十多年前,就留心王东声的书画印及文字。我乐居蜀南僻地,他游艺燕赵京华。相距路遥,缘悭一面。燕赵古称多慷慨悲歌之士,东声生长于斯,游艺于斯,其人乃至其书其画其印,能无燕赵风骨?能无豪宕纵逸之气?古今能成其事者,天时,地利,人事,所谓三才,不能缺如。天时地利是外因条件,人事是自身的禀赋与执着。东声三才既具,艺事乃成。
喜欢东声诸艺文字,他是才情纵逸而修为有度的人。有才情,有涵养,东西始能耐看。为艺之道,一般来说,才情大者,若后天涵养不足,间或缺少必要的人生磨难,易流于纵横气或者油滑卖弄,久之,才气渐成习气,因此郑板桥有"老可悲也"之叹,例子太多,不说也罢。
东声无疑是天赋大才的。看过他二十多岁时的字、画及印章,其时已崭露同侪,规模初具,才情迸发,给我极深的印象。嗣后,因了难得的人生机遇(他有个很好的老师王镛先生)和人生历练——读书、编书、策展,必要的远离主流的寂寞沉潜,以及在艺事上的锐意进取。如是,十多年积淀,终于有了今天在艺术上的勇猛精进。
王东声的画和印,植根其字,他的字,朴素大方,率真拙厚,其画亦天真有意趣,其印有笔有墨有刀味,审美情趣和同其书其画,甚是动人。
昨日黄昏,始加东声微信,我贸然说道,想看你篆刻近作。晚上,东声践诺,发近刻紫砂印四组在朋友圈。观之,或白或朱,皆爽朗大气,朴厚憨直,令我拍案叫好。细览之,情意真切,而不乏精心,不乏巧思,不乏微妙。用刀如笔,寄豪情于方寸,寓写意于刀味,充分因应了紫砂区别于石料的材质特征,苍茫,浑朴,恣意。崩裂,并笔,断笔,皆一任自然,有如毛笔在宣纸上的自然书写,不追求所谓的金石气和假斯文。章法上,不刻意经营而不乏经营。其字法,主篆书而寓隶意,甚或北碑意思,冶为一炉,辨证统一。
大写意印,磅礴大气中,须有精意和内涵,即有味道,始有看头,东声得之。
气酣燕赵东声来,我为东声点赞!
二O一五年三月廿四日,写于手机